雙股螺旋的密碼與工具
所有看起來零散的考點,都是同一條「3'-OH 才能延伸」的化學常識延伸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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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實驗室,研究生盯著 PCR 儀的顯示燈,紅光每三十秒閃一次,像心跳。他面前那 0.2 mL 的小管子裡,一開始只有幾百個拷貝的目標片段,三十個循環之後,會變成十億倍。他突然想到一件事——這台機器之所以能不停運作,是因為當年有人從黃石公園的溫泉裡撈出了一隻細菌,而那隻細菌的 DNA 聚合酶 (DNA polymerase),可以在攝氏 95 度活下來。
DNA 的故事,本質是一連串「為什麼長這樣」的推理。Chargaff 數字背後是配對的化學;3'-OH 這條看似平淡的化學常識,竟同時解釋了引子 (primer)、AZT、ddNTP 與校對的方向;四大修復系統的分工,不是要你背系統名,而是要你看懂「壞掉的是哪一種損傷」。本章把這些密碼與後續的分子生物學工具串成一條線——你會發現連 PCR 為什麼非得用 Taq、為什麼 cDNA library 一定要反轉錄酶 (reverse transcriptase)、為什麼 YAC 能裝最大片段,全是同一條 3'-OH 邏輯一路延伸出來的結果。
Chargaff 與三種構型:別把 B 寫成左旋
Chargaff 定律 (Chargaff's rules) 不是要硬背的等式,而是化學配對的副產品。第一步:A 用兩個氫鍵抱 T、G 用三個氫鍵抱 C。第二步:所以雙股 DNA 裡 A 必等於 T、G 必等於 C。第三步:嘌呤總和(A+G)必等於嘧啶總和(T+C)= 50%。第四步:題目給一個鹼基百分比,就能像分糖一樣倒推其他三個——T=31% → A 跟著 31% → 兩者加 62% → 剩下 38% 給 G=C 平分 → C=G=19%。從化學配對到考題計算,整條因果只有一步。
- 雙股 DNA:A=T、G=C;A+G(嘌呤)=T+C(嘧啶)= 50%。
- 計算題公式:給 T=31% → A=31%,剩 38% 給 G+C 平分 → C=G=19%(不是 31%)。
- B-DNA = 右旋、10 bp/圈、鹼基對間距 3.4 Å(生理主要構型)。
- A-DNA = 右旋、11 bp/圈、2.6 Å(脫水、RNA-DNA 雜合)。
- Z-DNA = 左旋、12 bp/圈、3.7 Å(GC 交替、轉錄活躍區)。
- 陷阱:① B-DNA 寫成 3.6 Å(錯,是 3.4);② B-DNA 寫成左旋(錯,左旋是 Z);③ T=31% 就把 C 也寫成 31%(錯,是 19%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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構型題則是另一種陷阱。B-DNA 是生理狀態下的主角,右旋、每圈 10 個鹼基、鹼基對間距 3.4 Å,這三個數字像身分證號碼,誰寫成 3.6 Å、誰寫成左旋,都不是 B。Z-DNA 才是那個左旋的怪咖,喜歡出沒在 GC 交替的序列裡,常見於轉錄活躍的區域;A-DNA 則是脫水條件或 RNA-DNA 雜合時的構型。
3'-OH 鐵律:一條化學常識撐起整個複製
DNA 聚合酶 (DNA polymerase) 只會接尾巴、不會開頭——它只能在既有的 3'-OH 上加新的核苷酸,方向永遠 5'→3'。這條鐵律一口氣推出五件事:第一步,沒有 3'-OH 就不能延伸 → primase 必須先合成一段 RNA 引子提供起點,所以複製的引子是 RNA 不是 DNA。第二步,AZT 與 ddNTP 的 3' 位置不是 OH 而是 azido 或 H → 摻入後就沒辦法接下一個核苷酸 → 變成鏈終結子 (chain terminator)。第三步,Sanger 定序 (Sanger sequencing) 利用 ddNTP 隨機終止讀片段長度。第四步,兩股方向相反但聚合酶只會 5'→3' → 前導股 (leading strand) 連續、延遲股 (lagging strand) 只能做出一段段岡崎片段 (Okazaki fragments)。第五步,校對與切引子的方向相反 → 校對是 3'→5' 外切酶 (3'→5' exonuclease)、切引子是 5'→3' 外切酶。
- DNA 複製的引子是 RNA(primase 合成,不是 DNA)。
- AZT 機轉=缺 3'-OH 鏈終結;標的=HIV reverse transcriptase。
- 校對活性=Pol III 的 3'→5' exonuclease(Taq 缺此活性 → 保真度低)。
- 切引子=Pol I 的 5'→3' exonuclease;封 nick=DNA ligase(不是聚合酶)。
- 延遲股做成岡崎片段 (Okazaki fragments),引子被切除後補齊再封合。
- 陷阱:① 把 AZT 標的寫成 protease/RNase H/宿主 pol(錯,是反轉錄酶);② 把封 nick 寫成 聚合酶/helicase(錯,是 ligase);③ 把校對方向寫成 5'→3'(錯,是 3'→5'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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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著這條鐵律,延遲股的處理也就好懂了。聚合酶在延遲股上做出一段段岡崎片段,每段前頭都黏著一段 RNA 引子;接下來 DNA pol I 用 5'→3' 外切酶切除引子並補上 DNA,最後留下一個缺口(nick),由 DNA ligase (DNA 接合酶) 把它封起來。所以「封 nick」的角色是接合酶不是聚合酶;「延遲股不連續」的本質不是兩個酵素不同,而是方向限制造成的妥協。
AZT (zidovudine) 的標的是 HIV 反轉錄酶 (HIV reverse transcriptase) 而不是宿主的 DNA pol α、protease 或 RNase H,這個方向務必記牢——藥名雖然針對 DNA 合成,但選擇性來自反轉錄酶對 AZT-TP 的親和力遠高於宿主酵素。Sanger 定序的 ddNTP 標的則是任意 DNA 聚合酶,因為它要做的是隨機停止反應、讀出序列,不挑酵素。
四大修復與 SOS:壞掉的是哪一種損傷
修復系統的分流邏輯就一條:看損傷的長相。第一步,問損傷有多大。第二步,配對對的工具。一個鹼基壞了(去胺、氧化、出現尿嘧啶)→ BER (base excision repair, 鹼基切除修復) 上場:DNA glycosylase 把那顆壞鹼基切下來 → AP endonuclease 處理空位 → 聚合酶補上 → ligase 封口。紫外線造成的嘧啶二聚體是「大型扭曲病灶」,BER 處理不來 → 換 NER (nucleotide excision repair, 核苷酸切除修復):原核 UvrABC、真核 XP 蛋白群一起切掉一段含損傷的核苷酸 → 重補。複製剛結束新股摻錯一個鹼基 → 是「錯配」→ MMR (mismatch repair, 錯配修復) 接手:MutS 認錯配 → MutL 中介 → MutH 切「未甲基化」的新股(舊股已甲基化、可當參考)→ 補新。三個系統各管一種損傷,混不得。
- BER:DNA glycosylase 切異常鹼基(去胺、氧化、尿嘧啶)→ AP endonuclease。
- NER:UV 嘧啶二聚體等大型扭曲病灶;缺陷 = XP(xeroderma pigmentosum, 著色性乾皮症)。
- MMR:複製後錯配;MutS 認、MutH 切未甲基化的新股;缺陷 = Lynch / HNPCC。
- SOS:RecA 活化 → LexA 自我裂解(被裂解者) → 修復基因去抑制。
- 陷阱:① DNA glycosylase 寫進 MMR(錯,只屬 BER);② UV 二聚體用 BER(錯,要 NER);③ SOS 把 UvrA 或 RecA 當被分解者(錯,是 LexA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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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皮膚白皙的小男孩,曬一下太陽就起紅斑、長雀斑、未滿十歲就被診斷皮膚癌。他不是普通的「容易曬黑」,是 xeroderma pigmentosum (XP, 著色性乾皮症)——身體裡那組專門認紫外線造成的嘧啶二聚體 (pyrimidine dimer) 的酵素,失能了。
至於 SOS 反應 (SOS response),是大量損傷時的「緊急應變」,邏輯像一場政變:第一步,平時 LexA 抑制子 (LexA repressor) 壓住修復基因(uvrA/B、recA 等);第二步,損傷暴露大量單股 DNA (single-stranded DNA, ssDNA);第三步,RecA 被活化變成 co-protease (共蛋白酶);第四步,RecA 促使 LexA 發生自我裂解 (autocleavage);第五步,抑制子一垮,修復基因全部解除壓制、開始轉錄。被裂解的是抑制子 LexA,不是修復基因產物,這是考題最愛挖的洞。
PCR 為何非 Taq 不可:耐熱才是關鍵
PCR (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) 三步驟有它必然的邏輯。第一步:95°C 變性 (denaturation) 把雙股拆開。第二步:50–65°C 黏合 (annealing) 讓引子與模板互補配對。第三步:72°C 延伸 (extension) 由聚合酶接核苷酸。第四步:每一輪都要回去 95°C 那一站 → 大腸桿菌 Pol I/Pol III 在這溫度不可逆失活、每循環都得重加,根本跑不動。第五步:Taq polymerase 來自溫泉裡的 *Thermus aquaticus*,耐熱 → 不可取代。Taq 沒有 3'→5' 外切酶活性、保真度確實偏低,但這是它的副作用,不是「不能用大腸桿菌 Pol」的主因。
- 三步:95 / 50–65 / 72°C(denaturation / annealing / extension)。
- 用 Taq 的主因=耐熱(大腸桿菌 Pol 95°C 失活);Taq 缺校對是副作用。
- 一對引子 → 一個特定區段;多位點用 multiplex PCR。
- 陷阱:① 主因寫成「Taq 保真度高」(錯,反而低);② 一對引子能擴增多區(錯,只一段);③ 把 PCR 用的 Pol 寫成 E. coli Pol(錯,會熱失活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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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的特異性也得想清楚。一對引子只認模板上一段唯一互補的序列,因此一對只擴增一個區段;若想同時測多個位點,要用 multiplex PCR(多組引子)。
Library、載體與三大 blot:反轉錄酶是分水嶺
- Genomic library=限制酶+ligase(不需反轉錄酶,含 intron)。
- cDNA library=反轉錄酶+ligase(不含 intron,可在原核表現真核蛋白)。
- RFLP 用於親子鑑定、連鎖分析、DNA 指紋(非建 cDNA library)。
- 最大載體=YAC(含 origin of replication、telomere、centromere)。
- Type II 限制酶辨認回文序列;轉形=CaCl₂ + 42°C 熱休克;定點突變不需反轉錄酶。
- 三大 blot:Southern=DNA、Northern=RNA、Western=蛋白質(用抗體)。
- 陷阱:① genomic library 加反轉錄酶(錯,不需要);② RFLP 用來建 cDNA library(錯,無關);③ 轉形寫成「低電壓電泳」(錯,是熱休克或電穿孔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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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殖一段基因,先要決定「拿什麼當材料、要不要保留 intron」。Genomic library 是把整個基因體切碎、放進載體,含 intron、不需要反轉錄酶;cDNA library 是從成熟 mRNA 反轉錄成 cDNA、再選殖,不含 intron、必須用反轉錄酶 (reverse transcriptase)。後者最大的用處,是把真核基因放進原核細胞表現——因為原核沒有剪接機器,要表現真核蛋白就得先用反轉錄酶把 intron 拿掉。RFLP (restriction fragment length polymorphism, 限制片段長度多型性) 完全是另一件事:它是用限制酶切完後比片段長度,用於親子鑑定、連鎖分析、DNA 指紋 (DNA fingerprint),和 cDNA library 無關。
| 載體 | 可承載 | 特性 |
|---|---|---|
| Plasmid(質體) | ~10 kb | 最小、最簡單 |
| Phage λ | ~15–20 kb | — |
| Cosmid | ~45 kb | — |
| BAC | ~300 kb | 細菌人工染色體 |
| YAC | 100 kb – 數 Mb | 最大;含真核 複製起源 (origin of replication) + 端粒 (telomere) + 著絲點 (centromere) |
YAC 的優勢是裝得下最大片段,不是轉形效率或表現效率最佳——這是常考的方向。Type II 限制酶 (Type II restriction enzyme) 辨認的是 4–8 bp 的回文序列 (palindrome):正股 5'→3' 讀法與互補股 5'→3' 讀法相同,例如 GAATTC↔CTTAAG;若序列讀過互補股不對稱,就不是 Type II 標的。質體轉形 (transformation) 的標準法是 CaCl₂ 製備感受態 + 42°C 熱休克 (heat shock),另一條常用路線是電穿孔 (electroporation)(高電壓脈衝,不是「低電壓電泳」)。定點突變 (site-directed mutagenesis) 則是用含突變的引子搭聚合酶完成,不需要反轉錄酶——這個方向也很愛考。
三大 blot 的鑑別是送分題,只要記住「被偵測的是什麼分子」:Southern blot 偵測 DNA、Northern blot 偵測 RNA(都用核酸探針雜交)、Western blot 偵測蛋白質(用抗體)。口訣 SNoW DRoP:S-D、N-R、W-P;只有 Western 用抗體。
聚合酶只會接尾巴不會開頭,所以一切都圍著三撇 OH 轉,沒有它就沒有引子、沒有 AZT、沒有岡崎片段。
朗讀版(可整段複製給 TTS)
凌晨的實驗室紅光每三十秒閃一次,研究生盯著 PCR 儀,那一管零點二毫升的反應液裡,目標片段正在三十個循環裡被放大十億倍。他想到一件事,這台機器之所以能不停運作,是因為當年有人從黃石公園的溫泉裡撈出了一隻細菌,而那隻細菌的 DNA 聚合酶可以在攝氏九十五度活下來。整章看似零散的考點,其實都長在同一條化學常識上,那條常識叫做三撇 OH 才能延伸。
先把 Chargaff 想清楚。雙股 DNA 之所以 A 等於 T、G 等於 C,是因為 A 用兩個氫鍵抱 T、G 用三個氫鍵抱 C,這只是配對的副產品,不是另一條規則。所以考題給 T 三十一個百分比要你算 C 與 G,做法像分糖,先把 A 等於 T 配掉成六十二,剩下三十八給 G 與 C 平分,所以 C 與 G 都是十九,死也別衝動把 C 寫成三十一。構型題也只是身分證號碼遊戲,B 是右旋每圈十個鹼基、鹼基對間距三點四埃,誰把它寫成三點六埃或左旋都是錯,左旋的是 Z、它喜歡出沒在 GC 交替而且轉錄活躍的區域,A 則是脫水或 RNA 跟 DNA 雜合時的構型。
接下來這條三撇 OH 的鐵律才是真正的主角。DNA 聚合酶只會在既有的三撇 OH 上加新的核苷酸、方向永遠是五撇到三撇,這聽起來像化學常識,但它一口氣解釋了好幾件事。第一,複製為什麼要引子,因為聚合酶不能從頭起始,得有人先給一段帶三撇 OH 的小尾巴讓它接,所以由 primase 合成一段 RNA 引子先墊著,DNA 複製的引子因此是 RNA 不是 DNA。第二,AZT 與雙脫氧三磷酸核苷酸為什麼是鏈終結子,因為它們的三撇位置不是 OH 而是疊氮或氫,一旦摻入就沒辦法再接下一個。第三,Sanger 定序之所以能用,就是利用雙脫氧讓反應隨機停下、再讀片段長度。第四,前導股與延遲股之所以一個連續、一個不連續,是因為兩股方向相反但聚合酶只會五撇到三撇,所以延遲股只能反方向做出一段段岡崎片段。第五,校對活性與切引子活性必須分開,校對是三撇到五撇的外切酶、切引子是五撇到三撇的外切酶,方向反過來各司其職。Taq 沒有校對活性所以保真度低,是它的副作用而不是 PCR 不能用大腸桿菌聚合酶的主因,那個主因永遠是耐熱。
岡崎片段做完之後留下的缺口由 DNA 接合酶來封,這個角色常被換成聚合酶來考,但封缺口永遠是接合酶的工作。AZT 的標的也別記錯,它鎖的是 HIV 反轉錄酶,不是宿主的 DNA 聚合酶 α、不是 protease、也不是 RNase H,因為反轉錄酶對 AZT 三磷酸的親和力遠高於宿主酵素,所以它能選擇性鎖病毒、放過自己。
修復系統不是要背系統名稱,而是要看懂損傷的長相。一個鹼基壞了像去胺、氧化、出現尿嘧啶,需要的是鹼基切除修復,由 DNA glycosylase 把那顆壞鹼基切下來再交給後續處理。紫外線造成的嘧啶二聚體是一塊大型扭曲病灶,鹼基切除修復處理不來、得換核苷酸切除修復上場,所以著色性乾皮症的病人就是核苷酸切除修復缺陷。複製剛結束新股摻錯一個鹼基叫錯配,要用錯配修復,由 MutS 認出錯配、MutL 中介、MutH 切掉未甲基化的新股,因為舊股已經甲基化所以可以當參考;Lynch 症候群就是錯配修復缺陷。要記得 DNA glycosylase 只屬於鹼基切除修復,題目把它塞進錯配修復是陷阱,這個方向最愛考。SOS 反應是大量損傷時的緊急應變,邏輯像一場政變。平時 LexA 抑制子壓住修復基因,包括 uvrA、uvrB、recA 等等;損傷暴露大量單股 DNA,RecA 被活化變成共蛋白酶,去促使 LexA 自我裂解,抑制子一垮,這些修復基因就全部去抑制、開始轉錄。被裂解的是抑制子 LexA,不是修復基因產物、也不是 RecA 自己;RecA 是催化者不是被分解者。記一句話,LexA 倒、修復起。
PCR 為什麼非 Taq 不可,理由其實單純。三步循環要在九十五度變性、五十到六十五度黏合、七十二度延伸,每一輪都要回去九十五度那一站,大腸桿菌聚合酶在那溫度不可逆失活、每循環都得重加根本跑不動,所以才需要從溫泉裡撈出來那隻能耐熱的 Taq。Taq 缺三撇到五撇外切酶活性所以保真度偏低,但這是副作用而不是其他酵素不能用的理由,主因是耐熱兩個字。引子的特異性也得想清楚,一對引子只認模板上一段唯一互補序列、所以只擴增一個區段,若想同時測多位點得用多重 PCR。
選殖的兩種文庫是常考鑑別。基因體文庫是把整段基因體切碎放進載體,所以含內含子而且不需要反轉錄酶;互補去氧核醣核酸文庫是從成熟 mRNA 反轉錄成 cDNA 再選殖,所以不含內含子而且非用反轉錄酶不可,這也是為什麼把真核基因放進原核細胞表現時必須用 cDNA 文庫,因為原核沒有剪接機器,得先把內含子拿掉。RFLP 是另一回事,它是用限制酶切完後比片段長度做親子鑑定、連鎖分析、DNA 指紋,跟建 cDNA 文庫沒關係,題目愛把它塞進來騙人。
載體階梯越往後容量越大,從質體十千鹼基、噬菌體 λ 約十五到二十、cosmid 約四十五、BAC 約三百,到 YAC 可達一百千鹼基到數兆鹼基,YAC 是裝得下最大片段的那一個,因為它含真核複製起源、端粒與著絲點所以能像真核染色體那樣穩定存在。要記得它的優勢是裝得下大,不是轉形效率最好。第二型限制酶辨認的是回文序列,正股五撇到三撇讀法和互補股五撇到三撇讀法相同,序列若讀過互補股不對稱就不是它的標的。質體轉形的標準法是氯化鈣製備感受態加上四十二度熱休克,另一條路是電穿孔,不是低電壓電泳。定點突變則用含突變序列的引子加聚合酶就能做出來,不需要反轉錄酶,這個方向也愛考。最後三大墨點轉漬只要記住被偵測的分子是什麼,南方偵測 DNA、北方偵測 RNA、都用核酸探針雜交,西方偵測蛋白質、用的是抗體;口訣是雪花,只有西方用抗體。一條三撇 OH 的鐵律加上一條損傷種類決定修復系統的邏輯,整章的考點就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