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把一個人從頭到腳「資訊化」,剝開所有的器官、組織、細胞,最後剩下的東西,是一條長度約兩公尺、卻被塞進每一個細胞核裡的細繩。這條繩上只有四個字母,A、T、G、C,排列了三十億次。光看這個數字會以為它寫的是史詩——其實真正編碼蛋白質的部分只占大約 1.5–2%,其餘九成八都是內含子 (intron)、調控序列 (regulatory sequence)、重複片段,和一段段看似沉默卻決定基因何時開、何時關的暗號。
生化與分子這一冊的考題之所以難,是因為它從來不要你死背字母,而是要你像偵探一樣,從一個鹼基比例倒推到一個結構參數,從一個酵素失靈推到一種疾病,從一個飲食習慣推到一場代謝性酸中毒。所有的考點,背後都有一條因果鏈;所有的記憶口訣,都應該是「想通之後自然長出來的結論」,而不是強加在腦袋上的對應表。
這一冊我們從 DNA 雙股螺旋本身的密碼開始,看 Chargaff 怎麼用一條等式收乾一整類算題、3'-OH 這條鐵律怎麼解釋從引子、AZT 到 Sanger 定序、四大修復系統怎麼分工,再走進 PCR 與分子選殖的工具箱;接著進入基因調控的開關房間,看 lac 與 trp operon 兩種相反的邏輯、表觀遺傳那場「甲基化關、乙醯化開」的拔河,順手拆解 NAD⁺ 與 NADP⁺ 為什麼只差一顆磷酸卻分屬兩個世界;接著落到染色體 (chromosome) 的包裝、V(D)J 的剪接、血紅素的點突變,以及核苷酸從頭合成與回收的兩條路、能量代謝的中央火力電廠、飽食與飢餓兩種荷爾蒙劇本;再進到癌症基因與維生素的雙重指揮、運氮囤脂傳訊三條主軸;最後在轉錄、轉譯、酵素三幕收尾。讀完,你會發現所有考點都串在同一條推理鏈上。
一、雙股螺旋的密碼與工具
DNA 的故事,本質是一連串「為什麼長這樣」的推理。Chargaff 數字背後是配對的化學;3'-OH 這條看似平淡的化學常識,竟同時解釋了引子 (primer)、AZT、ddNTP 與校對的方向;四大修復系統的分工,不是要你背系統名,而是要你看懂「壞掉的是哪一種損傷」。本章把這些密碼與後續的分子生物學工具串成一條線——你會發現連 PCR 為什麼非得用 Taq、為什麼 cDNA library 一定要反轉錄酶 (reverse transcriptase)、為什麼 YAC 能裝最大片段,全是同一條 3'-OH 邏輯一路延伸出來的結果。
Chargaff 與三種構型:別把 B 寫成左旋
構型題則是另一種陷阱。B-DNA 是生理狀態下的主角,右旋、每圈 10 個鹼基、鹼基對間距 3.4 Å,這三個數字像身分證號碼,誰寫成 3.6 Å、誰寫成左旋,都不是 B。Z-DNA 才是那個左旋的怪咖,喜歡出沒在 GC 交替的序列裡,常見於轉錄活躍的區域;A-DNA 則是脫水條件或 RNA-DNA 雜合時的構型。
3'-OH 鐵律:一條化學常識撐起整個複製
順著這條鐵律,延遲股的處理也就好懂了。聚合酶在延遲股上做出一段段岡崎片段,每段前頭都黏著一段 RNA 引子;接下來 DNA pol I 用 5'→3' 外切酶切除引子並補上 DNA,最後留下一個缺口(nick),由 DNA ligase (DNA 接合酶) 把它封起來。所以「封 nick」的角色是接合酶不是聚合酶;「延遲股不連續」的本質不是兩個酵素不同,而是方向限制造成的妥協。
AZT (zidovudine) 的標的是 HIV 反轉錄酶 (HIV reverse transcriptase) 而不是宿主的 DNA pol α、protease 或 RNase H,這個方向務必記牢——藥名雖然針對 DNA 合成,但選擇性來自反轉錄酶對 AZT-TP 的親和力遠高於宿主酵素。Sanger 定序的 ddNTP 標的則是任意 DNA 聚合酶,因為它要做的是隨機停止反應、讀出序列,不挑酵素。
四大修復與 SOS:壞掉的是哪一種損傷
至於 SOS 反應 (SOS response),是大量損傷時的「緊急應變」,邏輯像一場政變:第一步,平時 LexA 抑制子 (LexA repressor) 壓住修復基因(uvrA/B、recA 等);第二步,損傷暴露大量單股 DNA (single-stranded DNA, ssDNA);第三步,RecA 被活化變成 co-protease (共蛋白酶);第四步,RecA 促使 LexA 發生自我裂解 (autocleavage);第五步,抑制子一垮,修復基因全部解除壓制、開始轉錄。被裂解的是抑制子 LexA,不是修復基因產物,這是考題最愛挖的洞。
PCR 為何非 Taq 不可:耐熱才是關鍵
引子的特異性也得想清楚。一對引子只認模板上一段唯一互補的序列,因此一對只擴增一個區段;若想同時測多個位點,要用 multiplex PCR(多組引子)。
Library、載體與三大 blot:反轉錄酶是分水嶺
選殖一段基因,先要決定「拿什麼當材料、要不要保留 intron」。Genomic library 是把整個基因體切碎、放進載體,含 intron、不需要反轉錄酶;cDNA library 是從成熟 mRNA 反轉錄成 cDNA、再選殖,不含 intron、必須用反轉錄酶 (reverse transcriptase)。後者最大的用處,是把真核基因放進原核細胞表現——因為原核沒有剪接機器,要表現真核蛋白就得先用反轉錄酶把 intron 拿掉。RFLP (restriction fragment length polymorphism, 限制片段長度多型性) 完全是另一件事:它是用限制酶切完後比片段長度,用於親子鑑定、連鎖分析、DNA 指紋 (DNA fingerprint),和 cDNA library 無關。
| 載體 | 可承載 | 特性 |
|---|---|---|
| Plasmid(質體) | ~10 kb | 最小、最簡單 |
| Phage λ | ~15–20 kb | — |
| Cosmid | ~45 kb | — |
| BAC | ~300 kb | 細菌人工染色體 |
| YAC | 100 kb – 數 Mb | 最大;含真核 複製起源 (origin of replication) + 端粒 (telomere) + 著絲點 (centromere) |
YAC 的優勢是裝得下最大片段,不是轉形效率或表現效率最佳——這是常考的方向。Type II 限制酶 (Type II restriction enzyme) 辨認的是 4–8 bp 的回文序列 (palindrome):正股 5'→3' 讀法與互補股 5'→3' 讀法相同,例如 GAATTC↔CTTAAG;若序列讀過互補股不對稱,就不是 Type II 標的。質體轉形 (transformation) 的標準法是 CaCl₂ 製備感受態 + 42°C 熱休克 (heat shock),另一條常用路線是電穿孔 (electroporation)(高電壓脈衝,不是「低電壓電泳」)。定點突變 (site-directed mutagenesis) 則是用含突變的引子搭聚合酶完成,不需要反轉錄酶——這個方向也很愛考。
三大 blot 的鑑別是送分題,只要記住「被偵測的是什麼分子」:Southern blot 偵測 DNA、Northern blot 偵測 RNA(都用核酸探針雜交)、Western blot 偵測蛋白質(用抗體)。口訣 SNoW DRoP:S-D、N-R、W-P;只有 Western 用抗體。
二、開關、電池與包裝
從原核的 operon 到真核的 增強子 (enhancer),再到 DNA 甲基化與組蛋白 (histone) 乙醯化這對表觀遺傳的雙人舞,基因調控的本質都在問同一件事:這個基因「現在」該不該被讀出來。讀完開關的故事,我們再轉到代謝的「電池」——NAD⁺ 與 NADP⁺ 為什麼結構幾乎一模一樣,卻分屬「分解產能」與「合成抗氧化」兩個世界。最後落到染色體 (chromosome) 本身的包裝、V(D)J 的精巧、端粒 (telomere) 與細胞週期:基因要被讀,得先被打開;要分裂,得先把端粒守住。
lac 與 trp:兩個相反邏輯的 operon
Trp operon 邏輯剛好相反,它是「可抑制」的:平時開著做色胺酸,色胺酸夠了才關。最精巧的是它的弱化作用 (attenuation):前導序列上有兩個相鄰的 Trp codon作為「色胺酸感測器」。Trp 充足時核糖體跑得飛快、來不及保護某些 mRNA 區域、結果折成終止子 (terminator) 髮夾、RNA pol 脫落、轉錄停掉;Trp 缺乏時核糖體停在 Trp codon 等胺基酸、保護的區域變了、mRNA 改折成抗終止子 (antiterminator)、轉錄繼續。所以方向是「Trp 高 → 終止;Trp 低 → 繼續」,這個方向務必別記反,而且核心機轉是 mRNA 二級結構切換,不是前導肽直接和 RNA pol 互動。
| 配對 | 正解 |
|---|---|
| lacZ | β-galactosidase(水解乳糖) |
| lacY | permease(透性酶,讓乳糖進細胞) |
| lacA | transacetylase(乙醯轉移酶) |
| lacI | repressor(無乳糖時壓住 operon) |
真核調控:啟動子強弱與 enhancer 的距離
真核世界裡,管家基因 (housekeeping genes) 並不是「人人等量」——它們表現量差異甚大,主因是啟動子對 RNA 聚合酶的親和力 (promoter 強弱):強啟動子轉錄頻率高、弱啟動子低。這個方向常被誤答成「降解速率」或「誘導因子」,要記住根源在啟動子強弱。
Enhancer (增強子) 則是另一條軸:它可以離核心啟動子很遠、可以在基因上游或下游、甚至在內含子裡。直接結合 enhancer 的是 activator (轉錄因子, transcription factor) 中的轉錄活化子,再經由 DNA looping 把基礎轉錄機器拉到啟動子上促進 RNA pol II 起始。Coactivator (輔活化子) 本身不直接結合 DNA,它只是橋樑;TBP 結合 TATA box、與其他基礎轉錄因子組裝於 core promoter。考題愛把這幾個角色互換,記住:結合 enhancer 的是 activator、不是 coactivator 也不是 TBP。
表觀遺傳與結構基序:甲基化關、乙醯化開
DNA 結合蛋白的四種結構基序,最容易混的是「介導二聚體化」是誰:Leucine zipper——兩條 α-helix 每隔 7 殘基一個 Leu,疏水殘基像拉鏈相扣形成 dimer,再由鄰近的 basic domain 結合 DNA。Zinc finger 主要用來結合 DNA、不是主要做二聚體;Homeodomain 是直接結合 DNA 的螺旋結構、由 Hox/homeotic genes 編碼;β-barrel 是膜蛋白孔道、不是 DNA 結合基序。Homeotic gene 在胚胎發育後期表現,決定每一體節發育成什麼結構(觸角、翅、腿),突變會讓體節「身分錯位」——果蠅的腿長在頭上就是經典例子。它不是「特定器官」的基因(不是眼色或翅色那種),這個方向常被混淆。
NAD⁺ 與 NADP⁺:一顆磷酸決定兩個世界
來源維生素也愛被考反:NAD/NADP 來自 B3 菸鹼酸 (niacin);FAD/FMN 來自 B2 核黃素 (riboflavin)。FADH₂ 攜 2e⁻ + 2H⁺,做 succinate dehydrogenase、β-氧化的緊密輔基;FMN 是呼吸鏈 Complex I 起點。圖形辨識題的訣竅是看環:兩個核苷酸 + 焦磷酸橋 + 一端是六員含氮醯胺環(nicotinamide)、一端是雙環嘌呤(adenine)就是 NAD⁺;若 adenine 端 ribose 上多一顆磷酸就是 NADP⁺;若是看到 isoalloxazine 那個三環系統那就是 FAD/FMN(來自 B2)。
染色體的包裝:靜電是真正的主角
DNA 的磷酸骨架帶負電,要塞進細胞核得靠帶正電的蛋白把它中和、纏起來。Histone (組蛋白) 富含 Lys 與 Arg——這兩個鹼性胺基酸帶正電,所以能與 DNA 磷酸骨架靜電結合,這不是共價、也不是疏水。包裝層級:DNA 纏 8 個 histone(H2A/H2B/H3/H4 各兩個)→ 核小體 (nucleosome)("串珠")→ H1 協助摺成 30 nm 纖維 → 更高層級染色體。
順便破解一個常考的數字陷阱:人類基因體約 30 億 bp,但編碼蛋白的外顯子只佔約 1.5–2%,不是 40%。其餘大量是內含子、調控序列、重複序列、轉位子殘餘,這也是為什麼基因調控的故事,最後總是回到「哪段被甲基化、哪段被乙醯化」這種看似不起眼的修飾。
三、染色體的重組、回收場與燃料
從 DNA 重組與染色體的包裝,到一個點突變引發的血紅素病;從核苷酸 (nucleotide) 的回收 (nucleotide salvage) 與從頭合成,到能量代謝的中央火力電廠;最後在「飽食與飢餓」這場荷爾蒙劇本下收尾。這一幕把分子生物學的「結構與資訊」和生物化學的「能量與物質」串起來——你會發現考點之間幾乎沒有真正的孤島,每一個都長在另一個的根上。
三種重組與 V(D)J:DNA 層面 vs RNA 層面
抗體輕鏈的多樣性還有一個常考的方向細節:V–J 是在 DNA 層面重組(RAG 切接基因組);J–C 之間則是 RNA splicing (剪接),不是再做一次 DNA 重組。題目最愛說「J–C 也是 DNA 重組」想騙你,記住一句:V 到 J 在 DNA、J 到 C 在 RNA。
血紅素病、端粒與細胞週期:點突變決定的一生
血紅素病的鑑別,核心對比是「質變 vs 量變」:
| 疾病 | 分子缺陷 | 關鍵特徵 |
|---|---|---|
| 鐮形血球貧血 | β-globin 第 6 codon GAG→GTG(Glu→Val)點突變 | 一個胺基酸換錯(質變);去氧 HbS 聚合成纖維 → 鐮形;可存活至成年 |
| β-thalassemia | β 鏈合成減少/缺失(多為剪接或啟動子突變) | 一條鏈做太少(量變);γ 鏈代償(HbF↑) |
| α-thalassemia | α 鏈基因缺失 | 嚴重型 Hb Bart's、HbH |
端粒 (telomere) 是另一個極愛考的角落。序列是重複的 TTAGGG,3' 端有一段富 G 的單股突出;這段單股以 Hoogsteen 氫鍵在四個 guanine 之間形成 G-quartet,多層堆疊就是 G-quadruplex(四股結構)——不是三股、不是五股。它能抑制端粒酶 (telomerase)、阻止 DNA 損傷訊號,是穩定存在的功能性結構。每次複製端粒會變短,這也是細胞老化的計時器;端粒酶 (telomerase) 能重新延長端粒,在幹細胞、生殖細胞、癌細胞裡活性高——這就是癌細胞「永生」的分子基礎之一。
細胞週期的順序是 G1 → S(複製 DNA)→ G2 → M(有絲分裂),完全分化的細胞(神經元、心肌細胞)退出週期進入 G0 期,所以心肌梗塞或中樞神經損傷後再生能力差。這條也是常考方向:別答「停在 G1」或「仍在循環」。
核苷酸代謝:回收、合成與脫胺熱點
Lesch-Nyhan 有個常考的方向陷阱:de novo 合成途徑完整、仍可運作;題目若說「Lesch-Nyhan 無法 de novo 合成 guanine」即為錯誤敘述。事實上回收路斷了之後,PRPP 累積、IMP/GMP 回饋抑制減弱,de novo 反而加速——把尿酸推得更高。另外要記 xanthine 為什麼不能被回收:它沒有對應的 phosphoribosyltransferase,所以只能被 XO 氧化成尿酸排出。
治療連結也是送分題:allopurinol/febuxostat 抑制 xanthine oxidase,減少尿酸生成(allopurinol 在體內代謝為 oxypurinol 後與 XO 結合)→ 用於慢性痛風與高尿酸;急性痛風發作則用 NSAID/colchicine/類固醇,不以降尿酸藥起始(會誘發發作),這個方向也愛考。
嘧啶這側的代表病是 orotic aciduria:缺的是 UMP synthase(含 orotate phosphoribosyltransferase + OMP decarboxylase 兩個活性位)——嘧啶 de novo 受阻、orotic acid 堆積(尿中排出)、UMP/UTP/CTP 不足、影響紅血球成熟、出現巨母紅血球性貧血,而且不會因葉酸或 B12 改善。治療補 uridine:它已是核苷、在 UMP synthase 缺陷的下游,身體用 uridine kinase 磷酸化成 UMP、繞過缺陷,同時 UMP/UTP 回饋負抑制 CPS II、壓低 orotic acid。補 thymine(去氧、無法補 UTP)、adenosine(嘌呤、走錯路)、allopurinol(治痛風)都無效——只有 uridine 對。
dTMP 的合成也是送分題:thymidylate synthase 用 5,10-methylene-THF 當甲基供體,把 dUMP 甲基化變 dTMP——這就是 thymine 比 uracil 多一個 5-位甲基的由來。臨床連結:5-FU 抑制 thymidylate synthase、methotrexate 抑制 DHFR(斷 THF 供應),兩者都讓 dTMP 做不出來、DNA 合成停擺,是抗癌/抗代謝藥。
脫胺反應是另一個必考角落:cytosine 脫胺變 uracil;5-methylcytosine 脫胺變 thymine——這個最致命,因為產物是「正常」鹼基、修復系統根本分不出哪邊錯,5-mC 是基因組裡的突變熱點。adenine→hypoxanthine、guanine→xanthine。最後別忘終產物方向:嘌呤分解→尿酸(難溶,過多會結晶=痛風/結石);嘧啶分解→水溶性小分子(cytosine/uracil→β-alanine;thymine→β-aminoisobutyric acid)。
PDH、TCA、電子傳遞鏈:中央火力電廠
把所有的能量代謝想成一座火力電廠:葡萄糖在細胞質糖解成丙酮酸 → 進入粒線體被 PDH 轉成乙醯-CoA → 進 TCA 燒成 CO₂、產 NADH 與 FADH₂ → 這些電子載體把電子送進電子傳遞鏈、推 H⁺ 過膜、最後由 ATP synthase 收成 ATP。每一站都有考題。
PDH 還有個調控陷阱:乙醯-CoA、NADH、ATP↑(飽食/能量足)→ 活化 PDH kinase 把 PDH 磷酸化關掉;丙酮酸、ADP、Ca²⁺、胰島素 → 促 phosphatase 把 PDH 開回來。這也是後面缺氧時 HIF-1 經 PDK1 抑制 PDH 的接點。
一圈 TCA 的產物帳也愛考:2 個 CO₂、3 個 NADH、1 個 FADH₂、1 個 GTP,oxaloacetate(OAA)淨消耗為 0——它像跑道、乙醯-CoA 像飛機,跑道用完會還回來。TCA 的限速酵素 (rate-limiting enzyme) 是 isocitrate dehydrogenase(三個不可逆步驟為 citrate synthase、isocitrate DH、α-KG DH),全部受 NADH/ATP 抑制、ADP/Ca²⁺ 活化——能量足踩煞車、能量缺放行。
兩種磷酸化也別混淆:受質階層磷酸化 (substrate-level phosphorylation) 細胞質與粒線體都有,例如糖解的 PGK、pyruvate kinase 與 TCA 的 succinyl-CoA synthetase(產 GTP);氧化磷酸化只在粒線體內膜,靠電子傳遞鏈與 ATP synthase。
抑制劑與解偶聯劑的方向相反,一起考最殘忍:抑制劑讓 ETC 停 → 耗氧↓、ATP↓(rotenone 阻 I、antimycin A 阻 III、CN⁻/CO/H₂S/azide 阻 IV、oligomycin 阻 V);解偶聯劑讓 H⁺ 漏回 → 耗氧仍↑甚至更高、ATP↓、產熱↑(2,4-DNP、aspirin 過量、棕色脂肪的 thermogenin/UCP1)。CN⁻ 中毒的作用點是 Complex IV、不是 Complex I;2,4-DNP 的效應是耗氧增加、產熱增加、ATP 減少,不是抑制 ETC 讓耗氧下降——這兩個方向被考反就完蛋。
ROS 與抗氧化防禦最後收尾。電子傳遞鏈漏電子會產生 ROS,三個酵素分工:SOD (superoxide dismutase) 把 O₂•⁻ 變 H₂O₂;glutathione peroxidase 把 H₂O₂ 變水(同時 GSH 氧化成 GSSG);glutathione reductase 用 NADPH 把 GSSG 還原回 GSH(充電、不直接清 H₂O₂)。記憶鏈:SOD 把超氧變過氧化氫 → GSH peroxidase 把過氧化氫變水 → reductase 用 NADPH 把 GSH 充電。清 H₂O₂ 的是 glutathione peroxidase,不是 SOD——SOD 只處理超氧。
飽食與飢餓、HIF-1 與糖基化:兩種狀態的劇本
最後一站把所有代謝拉回臨床。飽食狀態胰島素主導——糖解、肝醣與脂肪合成、組織攝取葡萄糖;空腹/飢餓狀態升糖素主導——肝醣分解、糖質新生、脂肪動員 β-氧化、生酮。一句話總結:胰島素是「儲存荷爾蒙」、升糖素是「動員荷爾蒙」。
兩個高頻陷阱要點破:β-hydroxybutyrate 通常是含量最高的酮體(尤其組織缺氧/NADH 高時),但傳統 nitroprusside(亞硝普鈉)試紙只測 acetoacetate/acetone、測不到 β-OHB,所以 DKA 早期尿酮可能假性偏低,別因為尿酮陰性就排除 DKA。另一個:肝臟能「製造」酮體但不能「利用」——它缺 thiophorase(SCOT),所以酮體做出來是供腦、心、肌肉使用,肝自己不燒。
HIF-1 (hypoxia-inducible factor-1) 是缺氧下的代謝總開關:缺氧時 HIF-1 穩定、活化 → 上調 PDK1(pyruvate dehydrogenase kinase 1)→ 抑制 PDH → 丙酮酸不進 TCA、改走糖解產乳酸。後果是粒線體氧化磷酸化↓ → 電子傳遞鏈活動↓ → ROS 生成↓(減少而非不變——這是常考的方向陷阱)。這就是腫瘤 Warburg effect(即使有氧仍偏好糖解)的分子基礎之一。
最後是糖基化 (glycosylation):N-glycosylation 接 asparagine(Asn)的醯胺氮——以 GlcNAc 起始、在 ER 進行、共識序列 Asn-X-Ser/Thr(X≠Pro)、經 dolichol-P 載體共轉譯加上;O-glycosylation 接 serine(Ser)或 threonine(Thr)的羥基——多以 GalNAc 起始、在高基氏體進行。cysteine 雖有 –SH 可做其他修飾,但不是標準糖基化位點;glutamine、arginine、aspartate、glutamate 都無標準糖基連接機制。記法很簡單:N 接「N」(Asn 的氮)、O 接「OH」(Ser/Thr 的羥基)。
四、油門、煞車與校稿員:癌症基因與維生素的雙重指揮
癌症的整套國考邏輯,只要把車比喻記牢就八九不離十了。油門踩死叫 oncogene、煞車壞掉叫 tumor suppressor、校稿員離職叫 DNA repair gene。三類零件對應三種遺傳模式,看似要硬背,其實只要懂「為什麼」就會自己長出來。本章我們從這條車的比喻一路走,串到維生素那組看似零散、實則同樣有邏輯的輔酶清單——最後你會發現,連 B12 為什麼缺了不能只補葉酸,背後都是同一條「機轉決定臨床」的因果鏈。
三種零件的本質:為什麼遺傳模式不一樣
理解了這條因果,三件事自動到位。遺傳性視網膜母細胞瘤為什麼小時候就雙側發病?因為孩子從父母那兒就帶著一條壞掉的 RB allele,等於 first hit 是生來就有的 germline 突變,只要後天任何一個視網膜細胞再壞一個(second hit 常透過 LOH,雜合性喪失),瘤就長出來;偶發性的人要等到後天兩次都剛好打中同一個細胞,機率小、發病晚、單側。RB 基因正是 two-hit 假說的原型。
但有個常被埋伏的陷阱:「抑癌基因都要 two-hit」是通則卻不是絕對。TP53 的突變蛋白會把正常 p53 拖累成不會動的四聚體——這叫 dominant-negative(顯性負向)——所以 Li-Fraumeni 帶單一胚系突變就明顯增癌,看似違反規則,其實是突變蛋白會「拐帶」正常那一份。
Lynch(HNPCC)與 FAP:兩種大腸癌長相的因果分流
FAP 則是另一條完全不同的故事:APC 抑癌基因胚系失能 → Wnt 路徑失控 → 大腸滿佈數百到上千顆腺瘤性息肉 → 累積足夠就癌化。記法很簡單:Lynch=校稿員(MMR)罷工、長一顆;FAP=煞車(APC)壞掉、滿地都是。
Driver gene 與標靶:從機轉長出來的配對
與其硬背一張對應表,不如記每個基因「為什麼配那種藥」。RAS 是 GTPase 持續活化的下游小開關,一旦突變鎖在開啟,EGFR 抑制劑(cetuximab)打上游就沒用——所以 KRAS 突變的大腸癌不能用 anti-EGFR。HER2/neu 是受體酪胺酸激酶擴增,乳癌與胃癌常見,trastuzumab 直接綁住它的胞外段。BCR-ABL 是 t(9;22) 費城染色體做出的持續性 tyrosine kinase,CML 的招牌,imatinib 是它的剋星。MYC 在 Burkitt lymphoma 因 t(8;14) 移到 Ig 啟動子下永遠開工。
| 基因 | 類別 | 代表癌症 | 標靶/陷阱 |
|---|---|---|---|
| KRAS | oncogene | 胰、大腸、肺 | KRAS 突變 → anti-EGFR 無效 |
| MYC | oncogene | Burkitt,t(8;14) | — |
| HER2 | oncogene | 乳、胃 | trastuzumab |
| BCR-ABL | oncogene | CML,t(9;22) | imatinib |
| RB | suppressor | retinoblastoma、骨肉瘤 | two-hit 原型 |
| TP53 | suppressor | 廣泛;Li-Fraumeni | dominant-negative |
| APC | suppressor | FAP、大腸癌 | — |
| BRCA1/2 | DNA repair(同源重組) | 遺傳性乳/卵巢 | PARP 抑制劑(合成致死) |
水溶性 B 群:把輔酶想成催化反應的扳手
B 群幾乎都是某個代謝反應的輔酶,缺乏症就是該反應失靈的臨床外顯。轉胺要 PLP(B6)、一碳要 folate(B9)、甲基要 B12、羧化要 biotin(B7)——這不是死背配對,而是回到「反應本身缺了哪塊扳手」。Niacin(B3)的活性是 NAD/NADP,缺乏造成 pellagra 三 D(皮膚炎、腹瀉、失智);但 niacin 也可由 tryptophan 合成(需 B6),所以 Hartnup 病(Trp 吸收差)、carcinoid(Trp 被搶去做血清素)、INH(耗 B6)三者都能造成 pellagra 樣表現,這條因果鏈也是常考。
B6(PLP) 還是 ALA synthase 的輔酶,缺了會造成 sideroblastic 貧血——INH 抗結核時併服 B6 就是為了預防它。Vitamin C 兩大角色:① prolyl/lysyl hydroxylase 的輔因子,缺了膠原無法形成穩定的三螺旋——這就是壞血病(牙齦出血、傷口難癒);② 還原劑,把腸道 Fe³⁺ 還原成 Fe²⁺ 促進非血基質鐵吸收。
脂溶性 ADEK 與 vitamin D 兩步活化
Vitamin D 兩步活化最常考:膽固醇 → 皮膚 7-dehydrocholesterol →(UVB)→ D3 → 肝臟 25-hydroxylase(CYP2R1) 做出 25-OH-D3(calcidiol,臨床檢測指標) → 腎臟 1α-hydroxylase(CYP27B1,受 PTH 刺激) 做出 1,25-(OH)₂D3(calcitriol,活性型)。第一步在肝、第二步在腎——這是國考最愛挖洞的方向題;前驅原料是膽固醇,不是別的。
B12 與惡性貧血:甲基陷阱、MMA、為何不可只補葉酸
實驗室鑑別的關鍵就是 MMA:B12 缺 → MMA↑+Hcy↑;folate 缺 → 只 Hcy↑、MMA 正常。為什麼不可以只補葉酸?因為葉酸本身能繞過「甲基陷阱」糾正貧血表象,但 MMA 路徑只靠 B12,所以神經會繼續壞——這是國考最愛的陷阱題。另外體內活性型是 methyl- 與 adenosyl-cobalamin,cyanocobalamin 只是補充劑型式;B12 的金屬是鈷(Co),不是鐵或鎂(那是 heme 與葉綠素)。
五、運氮、囤脂、傳訊:代謝與訊號的三條主軸
含氮代謝的三步骨幹與尿素循環
尿素循環 (urea cycle) 六步要按部位記。前兩步在粒線體:① CPS-I(限速酵素,需 N-acetylglutamate/NAG 別構活化,高蛋白飲食 → NAG↑ → 排氨↑)把 NH₄⁺+CO₂ 做成 carbamoyl phosphate——這是第一個氮來源;② OTC 把 carbamoyl phosphate+ornithine 做成 citrulline,citrulline 出粒線體。後三步在細胞質:③ ASS 把 citrulline+aspartate 做成 argininosuccinate——這裡是第二個氮來源(aspartate);④ ASL 切出 arginine 與 fumarate——fumarate 接回 TCA(不是 oxaloacetate,這是常見陷阱);⑤ arginase 切出 urea+ornithine(ornithine 回收進粒線體)。
特殊胺基酸與一碳/甲基循環:PKU、homocystinuria、甲基陷阱
Homocystinuria 走的是相反方向:cystathionine β-synthase(CBS,需 B6)缺乏 → 同半胱胺酸排不掉、堆積 → 血栓、晶狀體向下異位 (ectopia lentis)、馬凡氏體態、智能障礙。注意陷阱:Marfan 的晶狀體向上、homocystinuria 向下,方向記反就完蛋。部分病人對高劑量 B6 有反應。
PKU(苯酮尿症, phenylketonuria):phenylalanine hydroxylase(PAH)或其輔因子 BH4 缺乏 → Phe 過不去、Tyr 補不來。Tyr 從非必需變成必需,下游 melanin、兒茶酚胺、甲狀腺素原料都受影響——所以淺髮淺膚、神經受損。新生兒篩檢、低 Phe 飲食、補 Tyr,避免 aspartame(含 Phe)。BH4 同時是 PAH、tyrosine hydroxylase、tryptophan hydroxylase 的共同輔因子,所以 BH4 缺乏型還會影響神經傳導物質,光限 Phe 飲食不夠。
其他相關:Alkaptonuria(homogentisate oxidase 缺)尿放置變黑、褐黃病;Albinism(tyrosinase 缺)melanin 不足——別跟 PKU 搞混。Maple syrup urine disease:支鏈 α-酮酸 DH 缺乏(需 B1/TPP),Leu/Ile/Val 及其酮酸堆積、楓糖尿味、神經毒性。
脂代謝兩條軸線:ACC、HMG-CoA reductase、奇數碳的 B12 連結
膽固醇合成的限速酵素 (rate-limiting enzyme) 是 HMG-CoA reductase——statin 的標靶。注意陷阱:aspirin 不影響膽固醇合成,它作用在 COX,跟 HMG-CoA reductase 無關。膽固醇是膽汁酸、類固醇荷爾蒙、vitamin D 的前驅物。
奇數碳脂肪酸 β-氧化末輪生出三碳的 propionyl-CoA,經 propionyl-CoA carboxylase(biotin)→ methylmalonyl-CoA → methylmalonyl-CoA mutase(B12)→ succinyl-CoA → TCA。這是少數讓脂肪酸變成醣源性的途徑,也是 B12 缺乏 → MMA 堆積的生化來源。
Eicosanoid 路徑:受質必為花生四烯酸(arachidonate, C20:4, ω-6)——飽和的 palmitate、stearate、acetyl-CoA 都不是 COX 受質,這是高頻陷阱。COX 做 PGH₂ → PGs、TXA₂(促血小板聚集)、PGI₂(抗聚集);5-LOX 做 leukotrienes(發炎、支氣管收縮)。Aspirin 不可逆乙醯化 COX,所以一顆藥的效果撐到血小板自然代謝為止。
膜脂與膜蛋白幾個易考細節:Cardiolipin(心磷脂)幾乎專一在粒線體內膜(占約 20%)穩定電子傳遞鏈,不是細胞膜;GPI 錨定在膜外側小葉;嵌入型膜蛋白要用界面活性劑(detergent)才能萃取,高鹽和螯合劑只能拉周邊蛋白;PAF是 C1 alkyl-ether+C2 acetate+C3 phosphocholine 的醚甘油磷脂,plasmalogen 是 C1 vinyl-ether——別搞混。
訊號傳導:脂溶水溶大分流,與 G 蛋白被「鎖死」的兩種毒素
GPCR 系統靠異三聚體 G 蛋白(α/β/γ)傳訊:Gα 結 GTP=開、水解成 GDP=關。Gs → AC ↑ → cAMP ↑ → PKA;Gi → AC ↓;Gq → PLC → IP3(→Ca²⁺)+DAG(→PKC)。腎上腺素啟動肝醣分解的完整鏈:腎上腺素 → β 受體 → Gs → AC → cAMP → PKA → 磷酸化 glycogen phosphorylase kinase → glycogen phosphorylase 活化 → 肝醣分解——β 受體不會直接活化 Ras(那是 RTK 走的)。
霍亂毒素 (cholera toxin):ADP-核糖化 Gsα、抑其 GTPase → Gs 永遠開 → cAMP 狂升 → 腸黏膜大量分泌 Cl⁻ 與水 → 米湯水瀉。百日咳毒素 (pertussis toxin):ADP-核糖化 Giα、使其鎖在關閉、無法接 GTP → Gi 失能 → AC 失去抑制 → cAMP 也升高。霍亂鎖開(Gs)、百日咳鎖關(Gi),但兩者最終都讓 cAMP 上升。
酵素型受體(單次跨膜,胞外接配體、胞內催化)有三大類:① RTK(胰島素的 MAPK 路徑):胰島素 → 受體自磷酸化 → IRS-1 → Grb2-Sos → Sos(GEF)活化 Ras → Raf → MEK → ERK → 入核——MEK 在 ERK 上游,順序顛倒是經典送命。② 膜結合鳥苷酸環化酶(ANP):胞內 GC 域活化 → cGMP → PKG → 排鈉利尿、血管舒張(NO 走的是「可溶型」GC,不同類)。③ JAK-STAT(細胞激素、IL、GH、EPO、leptin、IFN):受體本身無激酶活性、非共價結合 JAK,配體二聚 → JAK 互磷酸化 → STAT 停靠、磷酸化、二聚化、入核當轉錄因子。
細胞週期:cyclin 是調控、CDK 是催化。CDK 單獨無活性、cyclin 濃度週期性升降、兩者結合(再加 CAK 磷酸化、移除抑制性磷酸)才是活性 holoenzyme。Cyclin 不會自己催化磷酸化——這是國考最愛的觀念題。
六、轉譯、轉錄、酵素:分子生物的最後三幕
真核轉錄與 mRNA 加工:三種聚合酶與三大加工
mRNA 三大加工全在細胞核內完成(不是 ER 或 Golgi——那是蛋白質修飾的地方),而且共轉錄進行:5′ 加帽(加 7-methylguanosine cap,5′-5′ 三磷酸鍵)在轉出 25–30 nt 時就上;3′ poly(A) 不是磷酸化,是在 AAUAAA 訊號下游切割後加 A 尾;splicing 由 spliceosome(snRNP U1、U2、U4/U6、U5)完成。
三種剪接的鑑別關鍵在「親核試劑」:Group I intron 用外來的游離 guanosine 3′-OH 當刀;Group II intron 與 真核 spliceosome 都用內部的腺苷 A 的 2′-OH 當刀並捲成 lariat(套索)。所以題目給 ligase、snRNA、ATP、NAD⁺ 等選項都屬 spliceosome/Group II 系統,不是 Group I。所有 tRNA 的 3′ 端都是 -CCA-OH——胺基酸由 aminoacyl-tRNA synthetase 酯化接在這個 3′-OH 上,不分物種、不分胺基酸。
轉譯:起始 → 延伸 → 終止,與抗生素打哪一步
原核起始靠 mRNA 5′ 端的 Shine-Dalgarno(富嘌呤,共識 AGGAGG)與 16S rRNA 的 3′ 端互補配對,把核糖體精準停在起始 AUG 上;真核沒有 SD,改用 5′ cap → scanning → 第一個 AUG(Kozak)。真核起始 tRNA 是 Met-tRNAi(不甲醯化),原核才是 fMet——把 80S 安到原核是常見記反。小次單元先結合 mRNA、大次單元最後才加入,誤以為「先組完整核糖體再上 mRNA」是常考陷阱。
抗生素先分「抑細胞壁 vs 抑蛋白質合成」:Ampicillin/β-lactam 打細胞壁的 transpeptidase/PBP,跟核糖體無關。後者再分原核大小次單元:30S 有 aminoglycoside(誤讀/阻起始)、tetracycline(阻 A 位);50S 有 chloramphenicol(抑 peptidyl transferase)、macrolide(阻移位)。
計算題公式化:胺基酸數 ≈ (DNA bp ÷ 3) − 1(扣終止);分子量 ≈ aa × 110 Da。例:900 bp → 300 codon − 1 終止 = 299 aa → ≈ 32,900 Da(≈33 kDa)。
蛋白質結構層級易混淆細節:Gly-Pro 序列傾向形成 β-turn(Pro 環狀剛性彎折+Gly 側鏈最小賦予彈性)——不是 α-helix;雙硫鍵是三級結構的唯一共價,不是維持 α-helix 的力(α-helix 純靠主鏈氫鍵,第 i 個 C=O 與第 i+4 個 N-H)。Codon-anticodon 配對是氫鍵,不是共價;第三位允許 wobble。
酵素動力學與蛋白質純化:Lineweaver-Burk 與分子篩
可逆抑制三型用 Lineweaver-Burk 一眼分辨(x 截距 = −1/Km、y 截距 = 1/Vmax、斜率 = Km/Vmax):
| 抑制型 | 結合對象 | Km(表觀) | Vmax | LB 圖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競爭性 | 只結合游離 E | ↑ | 不變 | 共 y 截距 |
| 非競爭性 | E 與 ES 皆結合 | 不變 | ↓ | 共 x 截距 |
| 反競爭性 | 只結合 ES | ↓ | ↓ | 平行線 |
蛋白質定量看 A280:來自含芳香環的 Trp(最強)> Tyr > Phe;無芳香環的 Asn、Gly、Ala 不吸收。A280 是「定量」,不能鑑定身分或分子量。
蛋白質分離技術依「分什麼」選對工具:SDS-PAGE 依分子量(SDS 賦予均一負電荷、變性、破壞活性);Native-PAGE 保活性;IEF 依等電點;離子交換依電荷;凝膠過濾/分子篩依分子大小——大分子先沖出(無法鑽進珠子、路徑短);親和層析依專一性結合。SDS 的妙處:每兩個胺基酸結合一個 SDS,賦予與本身電荷無關的均一負電荷,所以遷移距離只由分子量決定。注意陷阱:分子篩無法鑑定身分,只依大小分離。